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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Mercato 是 AI 垃圾（AI slop）嗎？
我去了 Open Mercato 黑客松，想弄清楚由 AI 代理打造的軟體究竟是工程的未來，還是工業規模的 AI 垃圾。在一場黑客松贏得賽道優勝、累積 10 個 Cezar PR 和幾朵雲之後，我有了答案。
TLDR： Open Mercato 不是 AI 垃圾（AI slop）。恰恰相反。在我真的拿它上場幹活之後，我的結論是：它展示了全新專案軟體開發（greenfield software development）一種說得通的未來，也就是圍繞規格、可重複使用的技能、隔離執行、審查與人的決策所打造出來的代理式 AI 工程。
這星期我上線最有用的小 hack
昨天我上線了大概是目前為止我為 Cezar 做過最小的功能，但它不知怎麼地，比我做過的許多大得多的功能更大幅改變了我使用它的方式。這裡沒有任何單一東西是革命性的。我把三個原本就快湊在一起的東西接了起來：Cezar + QR Code + 私有網狀網路。
Cezar 早就有對手機友善的網頁控制台。缺的那一塊，是把從遠端 Cezar 實例到我手機的這段路變得簡單到誇張。現在我可以在遠端機器上啟動 Cezar，直接在終端機拿到 QR Code，用 iPhone 掃一下，然後 - 砰 - 控制台就在我手機上。
remote machine
↓
Cezar
↓
private mesh
↓
QR in terminal
↓
📱這次實作替私有前端加上了明確的受信任主機（trusted host）機制，以及可掃描的啟動 URL。Tailscale 是我偏好的網路，但這個設計刻意不綁定 Tailscale。tailnet、WireGuard 網狀網路或類似的私有網路都能提供傳輸層。Cezar 會維持在本機模式，而不是變成一個對外暴露、需要驗證的服務。
我的環境用 Tailscale，因為 Personal 方案目前免費，而且對這類私有網路來說極其方便。不同種類的資源有各自的方案限制，所以在你部署個人版超大規模雲之前，先讀一下定價頁。😎
對我來說，重點是開發者體驗。不用新的 Cezar 帳號。不用新的 Cezar 密碼。不用把 URL 從終端機複製到手機。掃描、開啟、開工。
當開發發生在雲端、AI 代理分散在各台遠端機器上時，這個微小的改變就很重要。謝謝 Tailscale。你們出乎意料地改變了我工作中很大一部分。🫶🏻
PR：
https://github.com/open-mercato/cezar/pull/1070
https://github.com/open-mercato/cezar/pull/1071
我去了弗羅茨瓦夫，驗證一個假設
幾天前，我在弗羅茨瓦夫的 Open Mercato HackOn。我和 Mateusz Wiatrzyk 以 #aveCezar 的名義，一起贏下了 Best Cezar Feature 賽道，並在 People’s Choice 拿到第二名。
Mateusz 為整個週末寫了一篇很棒的紀錄：
好笑的是，我們是用 Cezar 在開發 Cezar。這聽起來像一句行銷文案。對我的懷疑論來說很不幸，它真的行得通。
之後我問了 Patryk Lewczuk，有沒有可能和 Open Mercato Core Team 一起繼續開發。答案基本上是不行。
這我可以理解。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有 10 個給 Cezar 的 PR，其中只有 2 個進到了上游。顯然，在黑客松贏下 Cezar 賽道，並不會自動解鎖一份秘密的聘僱合約。
我 36 歲了，還是這麼天真。🤡😎
我大概崩潰了 2 分鐘。然後我就回到我的那些 Cezar 身邊。
Mateusz 也是。#aveCezar 團隊創辦人之一，他的 PR #1045 加入了 Jira 和 Linear 議題追蹤系統整合，包括瀏覽 issue、帶著工單脈絡啟動工作流程，以及由追蹤器觸發的自動化。他的 #1047 是另一件分量很重的工作 - 一個工作區儀表板，包含活動、回報的用量與成本、結果、匯出，以及可觀測性。
https://github.com/open-mercato/cezar/pull/1045
https://github.com/open-mercato/cezar/pull/1047
由議題追蹤系統驅動的自動開發，已經近得讓人有點不安。而這一切最終都可以裝在手機上的 Cezar 裡，真正的工作則發生在雲端某處。🤯
我的工廠正在地理上分散開來
目前我用了 4 家公有雲：
- https://www.hetzner.com/
- https://upcloud.com/
- https://www.ovhcloud.com/
- https://www.digitalocean.com/
我自己也有一個東西在開發中。它大概會住在：
這絕對不是一則公告，儘管我確實在這一篇公開的部落格文章裡宣布了它的存在。
tiny-cloud 還非常 WIP。我的控制平面和排程器一團亂。Go 對我來說是新的。之後會有更多相關內容。🤓 想法很簡單：我想要一個小小的控制平面，用來管理跑我 AI 代理工作負載的機器。
現在我的 AI 代理已經分散在三大洲。
為什麼？我喜歡冗餘。就這樣。🐳
然後 Open Mercato 推出了一朵雲
HackOn 期間，Open Mercato 也發表了 Open Mercato Cloud。它基本上是一個用瀏覽器就能存取的開發環境，瞄準 AI 工程，也就是一種沙盒基礎設施，讓開發者不必親自建置與維運基礎設施層。
身為 Cezar 賽道的優勝者，我和 Mateusz 拿到了 3 個月的 Sandbox 使用權。加上黑客松參加者本來就有的 1 個月，這給了我們一塊相當舒服的實驗場地。
我們拿到的是 Developer 方案的存取權。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對個人開發者來說，這個價格感覺有點高。
話說回來，也許我根本不是目標開發者。🤣
我已經在 4 家雲端服務商有帳號，還為了好玩自己寫控制平面。這不是正常的客戶行為。對一個想打造軟體、而不是想把星期六花在除錯排程器上的人來說，Open Mercato Sandboxes 就合理得多。
而我得給他們肯定：這個產品影響了我自己的架構。在試用過 Sandbox 之後，我改掉了 tiny-cloud 控制平面和排程器裡的幾個假設。
Dominik Pałatyński (https://pl.linkedin.com/in/dominik-pa%C5%82aty%C5%84ski-097029245)，Sandboxes 背後的幾個主要人物之一，也直接謝謝我在黑客松期間為 Cezar 打造的自動擴展調節器貢獻：
https://blog.cygankiewicz.com/zh-tw/cezar-agent-orchestrator/
那感覺很好。🙏🏼☺️
也許有一天我會好好寫一篇 Sandbox 評測。
這個部落格才 12 天大
我在 2026 年 9 月 13 日開了這個部落格。12 天後，我就已經有來自歐洲、北美洲、亞洲和南美洲的讀者。
2026 年很瘋狂。也許只有我這樣覺得，但我從來沒有這麼快速地被逼著更新自己的心智模型。產品在變、模型在變、經濟在變，我自己的計畫也在變。這個速度荒謬到不行。
我上一篇文章，《剝削 AI 代理的倫理》，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好迴響。其中有一句話特別留在 Mateusz 心裡：
「但對一大類小型軟體專案來說，做出第一個有用版本的邊際成本，正在逼近一個感覺非常接近零的水準。而在我看來，這太棒了。」
他告訴我，這句話打動了他。
對很多開發者、程式設計師，以及廣泛在 IT 領域工作的人來說，這句話聽起來未必太棒。再多想 2 天之後，我對這種模稜兩可的理解清楚多了。
我仍然認為，我們正走向非凡的豐裕
我不是天才，也不是算命師。但我確實有一個工作假設。
我認為我們可能正走向一種豐裕程度，這種程度就算在不久前也還難以想像。它不會被平均分配。從來就沒有平均過。我對我們這個企業資本主義現實有很多抱怨。🤮 但抱怨分配機制，並不會讓技術變革消失。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開了一個部落格。昨天有位同事跟我說：「我以為部落格已經死了。」他錯了，但那個觀察裡藏著一件重要的事。對他來說，部落格死了，因為他不讀部落格。對我來說，它們顯然還活著，因為我愛它們。世界各地都有迷人的個人，在自己的那一小塊網際網路上寫作，而不是把每一個想法都丟進 Instagram、Facebook、LinkedIn 或 X。
不過話說回來，寫部落格對我來說還是很難。這篇文章我是中歐時間（CET）凌晨 04:40 開始寫的。到了 07:30，它還是未完成。我先用英文寫這些文章，不是因為英文對我來說比較快。絕對不是。我這麼做，是因為我想讓自己的英文變好。
不是每個人都得變成部落客。不是每個人都得變成程式設計師。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資工學位。而且，不管我目前的瀏覽器歷史看起來像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得變成全端 AI 架構師。🤪
服務業仍然會有極大量的工作。而且很可能是非常奇怪的服務。
我需要一位貓咪管家
讓我舉一個刻意很蠢的例子。我有一隻貓。🐈 我很愛他，但我有比親自帶他去做例行獸醫檢查更好的事要做。
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一位貓咪管家。
由一個真人來接他、帶他去看獸醫，之後再寄一份結構化報告給我。AI 在迴路裡。我自己的 AI 大概會在那隻貓回到家之前就處理完那份報告。
是的，我對報告有點執著。我沒辦法。我人生中做的幾乎每一件事，最後都會變成資料。
那份工作不叫「程式設計師」。也不叫「提示詞工程師」。它是一項圍繞信任、實體在場與責任建立起來的服務，並由幾乎可以免費創造出來的軟體來強化。
我猜我們會看到很多像這樣的東西。
那麼，Open Mercato 是 AI 垃圾嗎？
這其實就是我去黑客松的原因。我想要第一手經驗。
Open Mercato 公開談論代理式工程。這個專案把自己描述成一個 AI 工程基礎框架，並強調具備架構意識的 AI 代理、可重複使用的技能，以及規格優先開發。
這種話寫在 README 裡聽起來很棒。我想看看當人們真的用它時會發生什麼事。
參加完 HackOn，我的答案是：
不是。Open Mercato 不是 AI 垃圾。
而且重要的是，我這麼說，不是因為每一段程式碼都很完美。它並不完美。有趣的東西從來都不完美。
我這麼說，是因為 Open Mercato 有趣的地方不在於「AI 生了很多程式碼」。有趣的地方是生成過程周圍的那套系統。
Open Mercato 本身
主要的 Open Mercato 框架，是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程式碼庫，用於 CRM、ERP 和電子商務應用。
完美？不。完成了嗎？也還沒。它是 WIP，而且看得出來。
但它的架構賭注在我看來是合理的：如果 AI 代理要生成一個全新專案系統中相當大的一部分，那麼架構、慣例和規格就必須在 AI 代理開始自己發明它們之前存在。
這個專案把這稱為規格優先開發，以及具備架構意識的 AI 執行框架。
這幾乎跟垃圾正好相反。
AI 垃圾是這樣：
prompt
↓
huge blob of output
↓
ship it 🤡代理式工程應該更像這樣：
intent
↓
spec
↓
architecture
↓
agent
↓
isolated implementation
↓
tests
↓
review
↓
human decision
↓
merge這個區別很重要。
Cezar
Cezar 是冠軍。🐐
我已經為它寫過一整篇文章，所以這次就饒了你們，不再寫另一封情書。它能平行執行多個程式開發代理，給任務獨立的 Git 工作樹，提供佇列、工作流程和即時可視性，而且可以在本機或 VPS 上運作。
對我來說，它已經成了我這座小工廠的執行層。
沒什麼要補充的了。🐐
Open Mercato Skills
這大概是讓我腦袋最炸裂的一件事：
https://github.com/open-mercato/skills/
在 HackOn 之前，我幾乎沒用過技能。我的工作流程裡真的沒有它們的位置。我也在網路上看過一些評論，把技能貶為給業餘玩家用的東西，而有一段時間我確實信了那套說法。
我錯了。
Open Mercato Skills 把可重複的工程流程包裝成 AI 代理讀得懂的指令：建立 PR、程式碼審查、CI 穩定化、撰寫規格、整合測試、合併管理等等。我在黑客松週末能以任何稱得上受控流程的方式完成 Cezar 功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技能。
那徹底改變了我的看法。
模型很重要。提示詞很重要。但越來越關鍵的槓桿是：
這個 AI 代理已經知道如何可靠執行哪些流程？
這比下提示詞更接近組織知識。
沙盒
沙盒是第三塊。它們大概不是為我這樣的人最佳化的，因為我本來就喜歡維運基礎設施，而且顯然把用 Go 寫排程器當成一種休閒活動。
對那些不想自己維護控制平面的企業、團隊和開發者來說，這個提案清楚得多。
它能用。這就有價值。
如果你是個喜歡凡事自己來的全端人，一開始付錢請別人做這件事可能看起來很好笑。然後你會發現，他們賣的正是技術堆疊裡那個你大概該停止重造的部分。
我還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客戶。但我相當確定，有很多人確實是。
那 Open Mercato 到底展示了什麼？
這是我覺得比 CRM 或 ERP 更有趣的部分。
Open Mercato 是一場實驗，探索當 AI 代理成為開發流程中的正常參與者時，軟體工程會是什麼樣子。不是自動補完。不是「幫我寫一個 React 元件」。
AI 代理接收規格。AI 代理遵循共用的技能。AI 代理在隔離的環境裡工作。AI 代理審查其他 AI 代理。人類決定什麼進到上游。
這就是我來弗羅茨瓦夫要驗證的論點。
我的結論是：全新專案軟體開發正朝著規格優先、代理式的工程前進。
不是每個專案。不是明天。也不是不需要人的判斷。但就方向而言，是的。
而那並不是 AI 垃圾。
垃圾是不受控制的產出。
這是一次把工廠工程化的嘗試。
還有一件事
既然我的國家顯然沒有為我準備好一個剛好長得像工作的位置 😎，我決定是時候自己創造一個了。
我正在成立公司。
多年來，我一直把頭埋在雲裡想著公司該在哪裡成立。瑞士？盧森堡？馬爾他？阿聯？Delaware LLC？
我人生中有不合理的一大段時間，都花在閱讀稅務和國際商務上。我知道，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很奇怪的興趣。我也沒辦法。🤷🏻
但今天我清楚了。
波蘭，格利維采。
一家波蘭的 sp. z o.o.。
稅很爛，這不用說。但我父親以前說過一句話，一直留在我心裡：
「如果你繳稅 - 甚至繳很高的稅 - 那其實很棒。那代表你有營收和利潤。」
有道理。
Ventures Originals
這家公司會是 AI 原生的。
8 月 9 日我看了：「Aula Polska #194: Fireside Chat o Agentach AI | Bartek Pucek & Piotr Nowosielski:」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52Q64HXyOU
那場對談裡有一個框架留在我心裡：在 AI 採用上落後的公司、把 AI 嵌進既有營運方式的公司，以及真正 AI 原生的公司，這三者之間的區別。
我知道我想打造的是哪一種。
Ventures Originals 的暫定方向，是圍繞以下主題的 AI 研究：
- 安全
- 營運
- 推論
- 經濟學
而第一個產品論點正變得越來越清楚。
協調器的協調器
執行層已經存在。Cezar 可以是其中一種執行環境。其他執行環境也可以並存在它旁邊。
我感興趣的產品，位在它們的上一層：
Orchestration Control Plane
┌─────────────────────────────┐
│ Desired state / Policies │
│ Scheduling / Routing │
│ Budgets / SLOs / Security │
│ Registry / Discovery │
│ Observability / Audit │
└──────────────┬──────────────┘
│
┌───────────┼───────────┐
▼ ▼ ▼
Cezar LangGraph Temporal
runtime agents workers
│ │ │
Claude/Codex models/tools services一個給協調器用的控制平面。不是又一個 AI 代理介面。也不是又一個包住單一模型的包裝層。
跨執行系統的政策、路由、排程、預算、SLO、安全、可觀測性與探索機制。
我知道這並不容易。
這正是我感興趣的原因。
我在尋找共同創辦人
我不急。我特別想聽到回應的那種人很少見：
- 有實質出場（exit）經驗的技術創辦人
- 來自一家實力堅強、已被收購公司的前 CTO 或 staff 級工程師
- 在分散式系統、AI 基礎設施或資本配置上異常深入的人
- 或者，因為人生應該保持有趣，一位 Bitcoin 巨鯨或 Solana 巫師，他真的在操作基礎設施，而不是只會貼圖表 😎
我最在意的能力重疊是：
- 分散式系統
- 有效的資本配置
- 數位轉型
- AI
在這個階段，我最先需要的是專業能力，以及大約每週 20 分鐘的對話。不要 pitch deck 馬戲團。不用急。
我目前的公司設立規劃是 PLN 100,000 的初始資本。我正在考慮為合適的共同創辦人保留 5% 的創始股份，對應 PLN 5,000 的出資，但仍以實際的成立文件與法務、會計安排為準。
波蘭的個人或公司會讓作業最簡單，但地理位置不是硬性限制。如果你在亞洲或北美，也完全沒問題。
這是一場實驗。
如果 Ventures Originals 在成立後一年內無法開始獲利，我會把它解散。
就這麼簡單。
一小段離線時間之後見
接下來一、兩週我會離開電腦，所以回覆可能會慢一些。我還是會留意我的收件匣。
這座工廠可以暫時沒有我。
希望啦。🏭🤖💪🏻